新學期開始後,同學聚首一堂的話題,大都離不開三個:功課、測驗與考試,尤其是,當大家都知道自己的成績後。
「你得了多少分?哇!那麼高?平日你是怎麼溫習的?」
「你的分數怎樣了?噢!我的比你高。」
「你的那道題目得了多少分?你是怎樣理解的?我看了許多遍都不明白,連帶那一課的內容也看不懂。」
我一直都覺得,遇到一個好老師,比能考進名校要重要百倍,因為好的老師,不但能豐富學生的知識,他所說的每字每句,更能令學生畢生受用。
與其說求學不是求分數,不如說求學不是求老師,尤其是那些所謂「老師」,更為貼切。
常言道,血濃於水,而中國的傳統文化又強調長幼有序,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倫理關係,所以引伸了許多的情感淚水心靈感應等等等等的小說與電影題材。
但,那些題材都不一定可以賺人熱淚,終究當中所涉及的,是最少兩個性格不會一樣的個體。
遇有想不通的事,又不能立刻放下的時候,身邊的人都會有一句說話:多問幾個意見看看。
我想起了兒時收過的一張書籤,上面寫著「一人計短二人計長」。的確,兩個腦袋一同運作,怎麼說也該比一個腦袋孤軍作戰好。
然而,要找這個「二人」,原來也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。
陪伴我度過2011年最後一刻的,是我的電腦。滿腦子意念,卻一個字也寫不出。真的從未試過如斯怠慢一個故事。
既然苦樂參半的2011已經過去,我就該養精蓄銳,迎接那未知的2012了。
於是我把電腦關上,躺到床上休息。
看過我第二本拙作的朋友,對忻悅這個人該不會陌生 —— 一個一直抱怨父親拋下了這個家二十年,卻又一直希望能一家團圓的女子。
一個希望母親快樂,卻又常因為這個希望而與母親起衝突的女子。
一個因意外導致不良於行,卻可被任以楊所愛慕,但心卻向著另一個人的女子。
總之,是一個如果我是她的話,我會不知怎麼過活的女子。
聖誕了,也意味著2011年已經來到尾聲。在收過窩心的禮物,及得到一個在旁人看來頗不錯的分數後,我,該為這個繼2001及2006年後,另一個令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年份胡說些甚麼了。
有這樣的三人行,而走在一左一右的兩個,註定不會相見,但也不會分離。
我服用的藥物,泰半都是使人有睡意的。對於一個有七成時間都在嚷著睡得不好的人如我而言,這某程度是一件好事,至少我犯不著整夜都在眨眼睛。
然而也是這堆藥物,讓我知道,世上有一種叫做有睡意的失眠的東西,它就像我的時間表一樣,直教我生不如死。
三個月前,我寫過一篇〈終了〉,以告別我那不知所謂的悠長假期。
轉眼間,一個學期便過去了。明天的這個時候,我該會因為剛完成了第一場戰事而虛脫掉 —— 每一次都是一樣,上戰場前一夜總會不能合眼,然後是心跳快得沒了譜。
結果,當然就是腦袋不曉轉動了。
自以為自己已努力天天向上,但其實是天天在向下。
看著自那房間步出的兩母子,進去時還面帶笑容,但出來後卻都拉長了臉。
「你們可以回去了,真不好意思啊!」陪同他們出來的職員說。
本已心情緊張的我,看到這個情境後,簡直聽到了心往下墜的聲音。
我看著身處的環境,心裏不自覺地禱告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