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相安無事的左腿,年初開始出現偶發性痛楚;到了最近的半個月 ,更是24小時都在腫痛,連治療師都要用ultrasound給我治治看。
終於,到了要見醫生的日子了,我當然就要跟他說說這個問題。
他伸直屈曲了一下左腿後,說:「沒紅又沒腫,我沒法給你甚麼治療。」
我深呼吸了一口氣。那右邊的呢?
「我答不了你。」
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。突然有一下,我痛得叫了起來。
「你確定是這一點痛嗎?」
說實在話,我不確定。如果這些年來都只有這一點在痛,且是在閣下施加了外力才出現這等痛楚的話,我決不會在那個鬼地方蹉跎那麼久。
結果,一劑麻醉藥注進了那一點。針很快就打完了,可是好戲卻在後頭。
甚麼我現在幾歲在唸甚麼,外加他的奮鬥故事,使我幾乎要鬆懈下來。不過,像我這樣一個人,試問又怎會有人願意在忙得翻了天的當兒,跟我談天說地呢?
「霍金也痛,妻子甚至待他不好,可是人家不是也有很驕人的成就嗎?」
「再給你一個例子。你該認識我們的同事H吧?她比你痛得還要厲害,可是現在已經當媽媽了。」
「我不是說你的痛是假的,只是它一定可以被別的事情蓋過。開竅吧!」
料理好我那該死的膝蓋後,母親便走了進來。一直從旁提供協助,兼見證著這段「精彩」對話的護士指了指我的太陽穴,對母親說:「她呢,是這裏出了問題……」然後,甚至教我挑起另一半來,說要找個懂得欣賞我,而非可憐我的人……
如果我能像H般,既不用支著拐杖,又可直著腰枝四處走動,還有工作有丈夫有寶寶的話,我大概早已絕跡於那個地方了。
至於霍金,可以比較嗎?
一位好友在看過我的拙作後,在網誌中指,在醫院中聽到的話使我死了心。
心死,或許比一次又一次地受傷好。考試再艱辛,出書的機會再難得,《還珠格格》再精彩絕倫,上課再勞頓……一切一切,最後也只落得個徒勞。我在痛,到了醫院卻不能對醫生說痛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