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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onnie | 11-12-09 | 胡說八道

有些人有些事,真的不論走到哪兒去,都會遇上。

時間,總是在人回望的時候,「天下無不散之筵席」這句詰,在太陽伯伯出來了的這一天又應驗了,所以大家都爭相要為這相聚一刻留個影像。 

然而,留下了影像之後又怎樣呢?大抵是若干日子後,當在偶然的機會下看到這幀照片時,會想到相遇相知時的境況。

想到這兒,再看看周遭的喧鬧,我竟然有點難過。

即使有日會發黃,照片也可以永久保存。然而面對著一些能永久保存的東西,心裏卻沒有半點欣喜的感覺,甚至忽然有一刻,會因為一些插曲而感到難過的話,那試問這幀照片還有甚麼意思?

我們總是對別人有諸多要求:要求別人律己以嚴,待人以寬;要求別人要事事明天我們的困難之處;要求別人在意識到這些困難後,會伸出同情之手……

但,在提出這種種以前,我們有否想過,自己是否值得別人為我們這麼做?

看到眼前的他的那個表情,我就再次肯定,人的容忍真的有個限度。付出太多,多少也想得到些回報。

來到了曲終人散的這一天,仍然有不獨一個人覺得,氣氛仍是一般。可惜的是,周遭的人也依然故我。

有說人要碰過釘子才會成長,然而在經過多年的諄諄善誘後,仍落得碰釘下場的話,會否很可悲?

 


Bonnie | 24-11-09 | 胡說八道

在經過了不知第多少次實驗後的今天,我不得不承認,有些衣服,真的註定是不能穿的,哪怕自己多麼的喜歡。

我有一件衣服,當年第一眼看見時已喜歡得不得了,於是想也不想便把它買了下來。之後有好一段時間,不管天氣是冷是熱,我都只會穿著它外出。整個人甚至會因為穿了這件衣服,而顯得份外自信。

直至後來體形變化極不穩定,穿上它就等同了結了它的生命時,我才在衣櫃裏給它找個最舒適的位置安放好。但當我要見一些久違了的朋友時,我還是會使之重見天日。許多年下來,我對這戰衣的喜愛程度,均不曾減退。

不過,不知是否太過喜愛的緣故,每次穿上它時,充滿自信的同時,也總會出點岔子。

支著拐杖步行的年代,每次穿上這件戰衣走在街上時,不是被絆倒,就是連人帶拐杖摔倒在地上,再不然,就是相約見而的朋友遲到、失約。

現在,以輪椅代步了,還是電動的那一種,這戰衣再次為我帶來了些插曲。

這輛現在我用以代步的車子,已不是這年才買回來的了,可是到我敢於將之駛出住所,卻是這年才發生的事。為了獎勵自己有如斯勇氣,這天我穿著戰衣外出了。

旅程一直都很順利,直至回程的時候。

我通常都會挑人車稀疏的路線走。不過即使只得一個人,也有我迴避不了的時候,就像那個突然從我右邊路口出現,眼睛並非望向前方的男人。

他與我的距離越近,我就越難迴避,結果,就是我撞向了它。

未發車子停下,我已連聲向他道歉。可是,他那憤怒的目光卻不曾離開過我。

「是你自己走路的時候沒看清楚,那麼兇幹嘛?」在不遠處的一名婦人說。

眼見他沒有而露表情地蹉著腳掌,多道歉幾句後,我也就繼續我的旅程了。只是他那惱怒的視線,仍維持了好一段時間。

回家後,又看到老戲骨猝逝的消息。

這件戰衣,或許只喜歡窩在衣櫃中。

 


Bonnie | 13-11-09 | 給我的你

你知道的,你知道自己也有問題的,是嗎?即使搬出再多的因由來又如何?只會越說越覺得,最不對勁的,其實是你自己。最清楚自己的,除了你本人外,還會有誰?

事情發生至今,已經三年半了。從希望不痛,到希望矯枉歸正;從希望少痛一點,到希望膝蓋的功能可以回復從前。

你,累嗎?

挨了那麼多的切膚之痛,你為的到底是甚麼?決不單單是感覺這一個因素吧?效果好的時候,你固然可以欣喜若狂,但這種事向來都沒有百分百成功的保證。保證沒有兌現,日子也是要過的啊!

可是,你看看自己在做甚麼?除了整天在尋根究底,繼而在生悶氣外,就沒有別的建樹了;對於你最初想達到的目的,更是沒有絲毫幫助。

別忘了,辦法總比困難多啊!這一刻想不到,就別想了好嗎?不然後悔的一天,很快又會來了。

衷心希望「快樂」二字不光是你用作安慰別人的話,是你自己也可以快樂起來。


Bonnie | 10-11-09 | 胡說八道
在眾多書種中,我看得比較多的,是勵志書。有一段時間,甚至是非某一作家的作品不看。

可惜的是,我的耐性也沒有因此而被訓練出來。日子長了以後,我就覺得,雖是作者不同的兩本勵志書,可是中心仍是萬變不離其中的。一本新書被多翻幾頁以後,也就沒有看下去的耐性了。

沒耐性把書看完,至少,在需要用到當中的理論時,我仍知道可在哪本書找到。課本也要時常溫習,才可記憶猶新。

但手握數十條性命的巴士司機,是否要有多幾次車禍的提醒,才會緊記它所帶來的傷害呢?

天意有時的確弄人,可是再多的意外,當中不乏人的因素。為甚麼在做一件事之前,就不能想想,對自己,對別人會有甚麼影響,而是要待出了岔子後才來後悔莫及呢?

別忘了,這樣的後悔,是無法彌補的。


Bonnie | 06-11-09 | 胡說八道

上了一整天的課,真恨不得甫步出課室便有一張附有軟枕的高床在等我。想不到在這以前,我還得先經歷一趟兩小時的車程。往常從學校回到家裏,最快的車程,只消十分鐘。

那是一條我一直都討厭至極的公路。它雖然寬敞,可惜卻有著無數距離連舉步為艱的我也嫌近的紅綠燈。也罷,燈號不急我卻急,只會成為人家的笑柄。

因為這堆不知所謂的紅綠燈,我養成了在車上聽歌自娛的習慣。這麼一來,紅綠燈的工作效率反而提高了。就在司機準備繼續行程之際,正在撥電話的我經歷了2009年第不知多少個第一次 —— 震耳欲襲的「砰」的一聲,接著我整個人因煞車太急而往前一仆,然後是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。

「沒事吧?」當聽到司機問車上唯一乘客的我時,我才知道,剛才是撞車了。

我趕忙環視身體,沒有看見血流出來,被椅子壓著的趾頭,也可自行逃出生天。只是剛才的往前一仆後,連頸部也被痛楚大軍俘虜了。

我望出窗外,發現旁邊的一輛的士車頭與我所坐的車的車頭緊貼著,且已變了形;地上有一堆玻璃碎片。的士乘客令錢後匆匆離去。至於的士司機,則中氣十足地說,那私家車衝燈,撞到他的車上去,他的車再撞向我坐的車。

我那車上的司機則說,綠燈亮了後,他看到一個黑影飛過。他連煞車,可惜的士仍是撞了過來。

兩人指著的方向,停著一輛亮著拋錨燈的私家車。

警員忙著錄口供、做酒精測試、疏導交通甚麼的。至於我,恐懼了半天後,最想知道的,是那私家車司機認為自己得到了甚麼。

衝燈,還不是黃燈,他的心態,大概是只要開動了車子,四方八而的車就會非讓他不可吧?沒錯,準備依燈號繼續前行的的士司機是讓了他,可是結果呢?是令那條不惹人喜歡的道路,出現了一條車龍、四五個交警,還有,他以為會賺到,倒頭來卻得不償失的時間。

我望向不遠處的相反方向行車線,發現大部份的乘客,都往我們這邊看。可是仍有人在巴士仍在行駛時,便匆匆由上層趕至下層。但願那巴士司機,不用忽然煞車才好。


Bonnie | 03-11-09 | 胡說八道

「苦中一點甜」成為了近期城中最受歡迎的金句。這又再讓我知道,人有時真的需要被提醒,不然無論一些道理是多麼的老生常談,終究也會被忘記。

看過我的書的朋友,都知道我與針灸這東西是老死不相往還的。嚴格點說,針炙令我對中醫也產生了嚴重的抗拒感。管他甚麼固本培元,我始終不願踏進中醫診所去。

可是許多年下來,西方醫學也把無數的問號放進了我的腦海。即使當中的儀器再精密,技術再蜚聲國際,它仍是許多難題的手下敗將。醫學有醫學的束手無策,我有我的每況越下,生活,就仍是一塌糊塗,真的不是辦法。所以,我終於鼓起了勇氣,去嚐那苦中一點痲。

針刺下來的時候,雖是可怖,雖是痛的,可是與現在整天陪著我的相比,真是微不足道啊!更重要的,是我已沒有看到血流出來了。儘管事後腳一直在痲痺,可是我知道,這不會長久。

唉!人在許多時候,其實都是在自討苦吃。整天怕這怕那,到頭來錯失了良機也不自知。時代進步了,還以為自己走得更前,真要命!


Bonnie | 01-11-09 | 給我的你
如果年紀大的定義是身體的不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話,那你肯定是個老人家了 —— 好不容易到來的幾天假期,就這樣被突如其來的不適奪去了。在這期間,正經八百的事你專注不了,可是跟自己聊聊天卻是出奇地用心。你一直認為,病人最需要的,是一雙耳朵和一夥同理心。而最好的那一雙,你赫然發現,原來在自己處。

有時你也覺得自己蠻好笑的。談甚麼生病?這個詞不是一直都陪伴在側嗎?只是每天的程度不一而已。再痛再痺再脹再暈再氣,你還不是活到今天?那幹嘛還要整天在呻吟,嚷著要找出這個那個呢?

好一個關節的問題,困擾係的,也只是關節的問題而已,其他協調不協調,張力是大是小,都使全世界沒軏了,那你還在嚷甚麼?要知道,你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。

態度,你有時也會在想,你一直耿耿於懷的,是一些人的一些說話、態度。你覺得一個擁有某些身份的人,不應一次又一次、如此這般地與別人對話。但你也會說啦,那是「一個擁有某些身份的人」啊,又不是你自己,幹嘛那麼在意呢?既然你已經做了你要做的,那結果如何,重要嗎?

沒有一個人有批評你的資格,不過所有人都希望你能活在當下,活得開心。這個09年,你不是有好幾個願望都成真了嗎?那是多麼難得的事啊!那為甚麼不好好享受這些恩典呢?問題的確仍然困擾著你,可是所有的喜怒哀樂,待那天到來的時候再處理吧!

努力吧!別讓身體變得像你的性格般極端,從而浪費了你現在所擁有的。


Bonnie | 20-10-09 | 給我的你

那天在禮堂聽過我說話的每一位:

首先,我必須為那天的過度緊張致歉,因為,這緊張令我的口齒更為不清,以致許多本打算要說的都給忘掉了。不過,我對於您們的靜靜細聽感到驚訝,不然我真的沒辦法說下去了。

除了壞脾氣和沒耐性之外,自問沒有甚麼過人之處了,就連面對身體的問題亦然,我也沒有表現出積極性來:功課太多的時候,我會有放棄的念頭;痛的時候,我會黑著臉對別人,會哭,會抱怨自己的不幸。

可是,就像我平日被問到的一個問題:若果它真的會每況越下,那又如何?

那是一個,一直讓我啞口無言的問題。

所以,即使現已渾身在痛,我仍每天從床上爬起來,過我要過的日子。要是太腫太脹了,就乾脆停下來,甚麼也不做,一直在想著它,直至,它被我纏煩了為止。因為,我沒有勇氣去死啊!

至於讀書這碼事,真的,盡了力就可以了。條條大路通羅馬嘛!或者有的時候我們得多花點時間,多走點冤枉路,才可以得到我們想要的。但這些多花了的東西,有時也不是一文不值啊!說不定,它會是你在課堂上學不到的呢!

我的書,自覺沒甚麼激勵人心之處。可是對於您們的願意一看,我還是非常感激的,更期待可以收到您們的讀後感,好嗎?

寶雯

 


Bonnie | 13-10-09 | CP二三事
每次要到老地方去的前一個晚上,我都難以合眼。我害怕睜眼後,又要面對一連串的失望。雖說時間會沖淡一切,可是失望襲來的那一刻,自問真的招架不住 —— 心傷得太多,慢慢竟會變成一種恐懼。

見到了您,我知道,我已比許多人幸運了。已經教了我不知多少回的強化肌肉練習、接連的「對不起」,真的把我的眼淚也快喚出來‧我實在不知該不該把話說下去。不過,把身體的變化告訴醫生,是作為病人的責任啊!當醫師曲解了病人的說話時,把話說個明白,大概也就是必須的了。

痛了十年,我也知道,痛楚這傢伙,看不見,也摸不著,是個不容易對付的傢伙。然而它卻每分每秒在折騰著我的生活。到了一個地步,我真的有種走投無路的感覺,然後乾脆豁出去,尋找任何有助於舒緩痛楚的方法 —— 哪怕效果只是曇花一現。

光是應付這等事,也已經夠累了,如果外加一個不明不白的肢體功能衰退,我實在無法讓自己快樂起來 —— 儘管我心裏明白,這不是甚麼重病。

您一直強調,您明白我的感受,然而另邊廂又叫我開竅、找點別的事做做,因為如今的情況,足夠我應付生活有餘。那您說,我怎麼相信您?

我試著去問意見,卻被告知有方法,但不解決。這話憋了在我心裏幾個月了,好幾次我都想拿出來跟您說,可是,我實在有太多的擔心了,擔心您會再笑我,擔心您會順勢把我的問題放在一邊,甚至擔心您不再跟我談任何的問題。最終,我錯過了一個又一個跟您說的機會。

今天,您又在重施故技了,還把一干人等給搬出來,那我也不用再擔心些甚麼了,。您聽得認真,我也就盡量不把話說得太重。

然後,您說,讓您再想想,也跟那一干人等談談。

就像我臨走前說的,能夠遇上您,是我的幸運。因為至少您願意聽,願意想。希望,您可把這優點延續下去。

 


Bonnie | 10-10-09 | CP二三事
每次接受ultrasound / 紅外線熱療期間,我都有種謝主隆恩的感覺。因為那種痛麓得以舒緩的感覺,真是會令我心花怒放的。

可惜的是,心花每次怒放的時間都很短暫。儘管如此,治標還是比甚麼也治不了好的。所以我們繼續朝這方向走了一段日子。我一直覺得,只要能找到方法,即使進展緩慢,也有到達終點的一天。

不過,情況來到今天,變得有點不一樣了。面對那日日新鮮的變化,治療師希望我的心花在這種情況下也可怒放久一點,所以 ——

「這次我打算施針……」

「不行!我好怕的!」記得嗎?我在書裏寫過,針灸跟我是老死不相往來的。

「放心放心,我保證不會把你弄疼。」

「你的膝蓋不好,已經開始令小腿出現腫脹了。之前的電療效果又短暫。」

也是,穿著球鞋去上課,半天已把腳掌逼得青的紫的一大片了。那種痛楚,也實在難以讓我專心上課。

躺平在床上以後,我突然想到一句話:是我的,終究還會是我的。甚麼討厭與否,完全不到我來說。

儘管我已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,但心跳還是不其然地加劇了。針刺下時的感覺,該與釘書機釘到紙上去差不多吧。可是不消一會兒,腳就開始痲痺了。那感覺一秒一秒地增大,加上我的緊張過度,兩腳不住地彈起來。

十五分鐘後,針給拔掉了。大概是我的緊張過度,所以把幾點血給擠了出來。不過,脹痛的感覺,真的少了些。

不知這心花又會怒放多久呢?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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