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的是,心花每次怒放的時間都很短暫。儘管如此,治標還是比甚麼也治不了好的。所以我們繼續朝這方向走了一段日子。我一直覺得,只要能找到方法,即使進展緩慢,也有到達終點的一天。
不過,情況來到今天,變得有點不一樣了。面對那日日新鮮的變化,治療師希望我的心花在這種情況下也可怒放久一點,所以 ——
「這次我打算施針……」
「不行!我好怕的!」記得嗎?我在書裏寫過,針灸跟我是老死不相往來的。
「放心放心,我保證不會把你弄疼。」
「你的膝蓋不好,已經開始令小腿出現腫脹了。之前的電療效果又短暫。」
也是,穿著球鞋去上課,半天已把腳掌逼得青的紫的一大片了。那種痛楚,也實在難以讓我專心上課。
躺平在床上以後,我突然想到一句話:是我的,終究還會是我的。甚麼討厭與否,完全不到我來說。
儘管我已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,但心跳還是不其然地加劇了。針刺下時的感覺,該與釘書機釘到紙上去差不多吧。可是不消一會兒,腳就開始痲痺了。那感覺一秒一秒地增大,加上我的緊張過度,兩腳不住地彈起來。
十五分鐘後,針給拔掉了。大概是我的緊張過度,所以把幾點血給擠了出來。不過,脹痛的感覺,真的少了些。
不知這心花又會怒放多久呢?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