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了您,我知道,我已比許多人幸運了。已經教了我不知多少回的強化肌肉練習、接連的「對不起」,真的把我的眼淚也快喚出來‧我實在不知該不該把話說下去。不過,把身體的變化告訴醫生,是作為病人的責任啊!當醫師曲解了病人的說話時,把話說個明白,大概也就是必須的了。
痛了十年,我也知道,痛楚這傢伙,看不見,也摸不著,是個不容易對付的傢伙。然而它卻每分每秒在折騰著我的生活。到了一個地步,我真的有種走投無路的感覺,然後乾脆豁出去,尋找任何有助於舒緩痛楚的方法 —— 哪怕效果只是曇花一現。
光是應付這等事,也已經夠累了,如果外加一個不明不白的肢體功能衰退,我實在無法讓自己快樂起來 —— 儘管我心裏明白,這不是甚麼重病。
您一直強調,您明白我的感受,然而另邊廂又叫我開竅、找點別的事做做,因為如今的情況,足夠我應付生活有餘。那您說,我怎麼相信您?
我試著去問意見,卻被告知有方法,但不解決。這話憋了在我心裏幾個月了,好幾次我都想拿出來跟您說,可是,我實在有太多的擔心了,擔心您會再笑我,擔心您會順勢把我的問題放在一邊,甚至擔心您不再跟我談任何的問題。最終,我錯過了一個又一個跟您說的機會。
今天,您又在重施故技了,還把一干人等給搬出來,那我也不用再擔心些甚麼了,。您聽得認真,我也就盡量不把話說得太重。
然後,您說,讓您再想想,也跟那一干人等談談。
就像我臨走前說的,能夠遇上您,是我的幸運。因為至少您願意聽,願意想。希望,您可把這優點延續下去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