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一整天的課,真恨不得甫步出課室便有一張附有軟枕的高床在等我。想不到在這以前,我還得先經歷一趟兩小時的車程。往常從學校回到家裏,最快的車程,只消十分鐘。
那是一條我一直都討厭至極的公路。它雖然寬敞,可惜卻有著無數距離連舉步為艱的我也嫌近的紅綠燈。也罷,燈號不急我卻急,只會成為人家的笑柄。
因為這堆不知所謂的紅綠燈,我養成了在車上聽歌自娛的習慣。這麼一來,紅綠燈的工作效率反而提高了。就在司機準備繼續行程之際,正在撥電話的我經歷了2009年第不知多少個第一次 —— 震耳欲襲的「砰」的一聲,接著我整個人因煞車太急而往前一仆,然後是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。
「沒事吧?」當聽到司機問車上唯一乘客的我時,我才知道,剛才是撞車了。
我趕忙環視身體,沒有看見血流出來,被椅子壓著的趾頭,也可自行逃出生天。只是剛才的往前一仆後,連頸部也被痛楚大軍俘虜了。
我望出窗外,發現旁邊的一輛的士車頭與我所坐的車的車頭緊貼著,且已變了形;地上有一堆玻璃碎片。的士乘客令錢後匆匆離去。至於的士司機,則中氣十足地說,那私家車衝燈,撞到他的車上去,他的車再撞向我坐的車。
我那車上的司機則說,綠燈亮了後,他看到一個黑影飛過。他連煞車,可惜的士仍是撞了過來。
兩人指著的方向,停著一輛亮著拋錨燈的私家車。
警員忙著錄口供、做酒精測試、疏導交通甚麼的。至於我,恐懼了半天後,最想知道的,是那私家車司機認為自己得到了甚麼。
衝燈,還不是黃燈,他的心態,大概是只要開動了車子,四方八而的車就會非讓他不可吧?沒錯,準備依燈號繼續前行的的士司機是讓了他,可是結果呢?是令那條不惹人喜歡的道路,出現了一條車龍、四五個交警,還有,他以為會賺到,倒頭來卻得不償失的時間。
我望向不遠處的相反方向行車線,發現大部份的乘客,都往我們這邊看。可是仍有人在巴士仍在行駛時,便匆匆由上層趕至下層。但願那巴士司機,不用忽然煞車才好。




